书《兰亭序》用蚕茧纸,纸似革而修也。”据中国制浆造纸研究院工程师王菊华介绍,这种“蚕茧纸”在好几个朝代都用过。现在科学研究证明,蚕茧纸并非人们想象中的用蚕丝制成,而是枸皮纸,枸皮即楮树皮。枸皮纤维有一层胶衣,做成的纸会像蚕茧一样有光泽,所以称之为蚕茧纸。1998年,浙江图书馆的刘慎梅老先生珍藏有明朝的蚕茧纸,王菊华女士应邀为其做鉴定。其结果显示,纸的主要材质就是枸树皮纤维。 书画用竹浆纸专门化以后,使得中国书画中“墨分五色”、“浓淡干湿”得以淋漓尽致地表现。除了宣纸以外,书画家们会根据个人作画习惯或绘画风格去尝试各种不同纸,如皮纸、竹纸等。当问及近期“书画用纸涨价”问题时,很多画家都表示并没有特别地感受到。不过他们一致的口吻是:“若是好纸,该涨!”广州画院院长方土的话代表了许多画家的观点:“我宁愿它涨价,生产方把原料配足,把纸的质量追上去。一方面,把好纸和差纸彻底分开;另一个方面,纸贵的时候画起画来就会非常负责任。我想整个书画界对好纸是渴望的。”作为最基本的书画创作材料之一,对于好纸的渴求,成为书画家们的共识。为了自身的创作需要,书画家往往也会参与到纸的制作过程中,并由此改进了书画用纸的工艺,促进了书画用竹浆纸的多样化发展,也成为当代书画用纸行业发展的一个主要特点。 无好纸绝无好画,是已故国画大师李可染对用纸的体验与感慨。李可染在其70余载的书画创作生涯中,对纸的选用十分讲究。1981年,李可染在接受媒体采访时,透露出对当时宣纸质量的无奈。“我年逾七十,长年为不得应手佳纸所苦。为此,浪费了许多精力,求得特制应手佳纸,为我今后创作大事,也是国画提高的大事”。李可染为求好纸,在给宣纸厂的信中写道:“价值问题以工料核算为准,不必计较,制成后需款多少,我当如数汇寄。”因为宣纸厂曾使用化学原料加入制造过程中,对纸极为敏感的李可染生气了,他撂下话“如果国内生产的宣纸质量改善,我可以向宣纸厂厂长作揖磕头”。为了获得好纸,李可染先后4次给泾县宣纸厂领导写信,希望采用传统古纸制作工艺,为其特制一千张宣纸。李可染对于这次特制纸要求极为严格,他反复与宣纸技术人员书信交流,强调要用的材料,工艺,不惜工本。在信中,李可染详细罗列出对于宣纸制作的6点要求:1.使用原料,皮料保证不少于80%,不用化学漂白;2.生熟适当,湿笔不雍肿泡松,干笔不生硬板刻,笔墨微妙变化,能含蓄保留;3.纸质云纹充足密满、细白、绵软、不脆、摇摆不响;4.能层层加墨,画过一遍两遍,仍能见笔,能用积墨法;5.画后纸不收缩,保持平整;6.厚薄适中,六尺纸可略厚些。当时负责此事的是安徽泾县宣纸二厂厂长周乃空。周乃空接受了这一改革尝试,但他也提出条件,就是不受时间限制。周乃空挑选了的竹浆纸、烘纸师傅,开始了艰难的试制,并由李可染在制成的纸样上,测试墨色的浓淡干湿,不断地提出改进意见。三四年之后,在无数次的调整与往复之中,这一批纸张的试制成功,深刻影响了宣纸工艺技术的发展。李可染笑言:“我本来是废画三千,现在是张张成功。” 现为宣纸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曹光华,在业内有不小的知名度,他曾在安徽泾县红旗宣纸厂当了20多年的厂长。据曹光华介绍,宋朝时曹家造宣纸始祖曹大三迁居至泾县小岭造纸,后人世代相传从事宣纸制造。曹光华的祖父在清朝末年就以制作“魁星”牌宣纸闻名,在上海、武汉两地设有纸站;新中国成立后,曹光华的父亲进入泾县滋坑宣纸厂工作,直到他接手造纸。曹光华对记者说,他现在的经营模式是“抄近路”:就是直接根据画家的个性化需求,为他们定制创作所需要的纸。曹光华说:“画家们作画特点各有异同。有的人喜好大量地用水,有的人喜好大量地用墨,有的人好枯墨,有的人好焦墨。具体地拿人物画来说,有以线条为主的人物画,有以水墨晕染为主的人物画,这需要纸张的不同性能来配合他。而且从竹浆纸本身的结构来讲,并不是同一种料做出的就是同一种纸。在制纸过程中,每一个动作都能决定纸最后的品质。”一个好的造纸师需要从画家的需求出发,来发展他的技术。
免责声明:本商铺所展示的信息由企业自行提供,内容的真实性、准确性和合法性由发布企业负责,一比多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。
友情提醒:为保障您的利益,降低您的风险,建议优先选择商机宝付费会员的产品和服务。